2012-12-27

不知道多了幾個冬季。
每個冬季，總是比台北的雨還冰。

有人唱著臉上恣意的雨。
有人用筆悼念，等雨停。

每次送妳上車總是盼著妳能，在車裡給個眼神、揮下手。
可從中學盼到了如今，從公車客運盼到了台鐵飛機。

未曾見妳問過一句。
妳來也隨性、走也灑脫。

情願像風箏，哪怕仰望也有倚靠。
那條線不斷，緣也不斷，情還在，人還在；
走的不遠，你且抬頭，見不著愛情也看見天晴。

早就退到沒有停損點了。
徒勞無功的愛情是跟死去的幻影搏鬥，更徒勞無功的是連個幻影也沒有。

不用懷疑，也沒得懷疑，那麼一浣白紗似的曾經都看在眼底，知根知柢。
我還是我，妳還是妳，過了十個冬季。

十年之前，十年這首歌才剛出現。
十年之後，我們的確還是朋友。
 

2012-11-01

我想，摩羯始終還是不適合交朋友這回事，保持一種靠近且疏離的態度纔能真正保護自己，保護自己免於遭受意料之外的打擊。

什麼叫做意料之外的打擊？我想大概是背叛、利用、欺騙跟漠視。

背叛就甭提了，我想沒人可以接受。

利用該說在所難免嗎？至少別讓我察覺你只當我是工具，使用者總要付費，別得了便宜又賣乖就好。

欺騙就有趣多了，什麼叫作欺騙？同樣一個謊言被拆穿，同一個人，同一個情境，但是結果不見得相同。關鍵是什麼？感受。別讓我覺得你在打發我就好，那謊話再精緻，說真的，妳覺得我們看不穿嗎？別侮辱摩羯的智商，我們沒有蠢蛋。真有，也是為了朋友和愛人，甘願做那麼一回。

漠視可微妙了，這沒有長久的積累是不會理解的。真正的漠視不是時間的問題，套用我學姐的話，叫做「獨漏」。甚麼叫做獨漏？全寢的人都約好出遊，偏偏沒問你。全部的人都攏成一組，名單卻沒有你的名字。那一票人聚餐，就獨獨少了你的身影。某人為全部人領了講義，就少了你一份。

你是特別的，特別不需要被算進去的。不是那麼單純的排擠，而是需要的時候需要你，除此之外，你就是個過客。

 這種感覺會讓人想離開，當下，立即，馬上。連呼吸一樣的空氣都讓你噁心，你會欺騙自己其實不是，只是你跟他們有所區隔，不管是先天的、後天的、外表上的、本質上的、種種的差異導致那次沒有你、這次沒有你、下次沒有你、上次沒有你。然後你開始想，除了這些呢？除了這些我知道的呢？他們還做了哪些與我無關的事情，是否每次都是外人。

每次。

於是你不能接受，你開始想像那些人不在的時候說了甚麼。偏生你情報又很靈通，總是知道別人說了些甚麼，做了些甚麼，儘管你寧可不知道，但你總會不經意的知道。

就這樣吧。

2012-04-04

每天都有人分手，每天都有人劈腿，為什麼？是說了，為什麼提分手的人總是被責罵，提分手真有錯？

從大一交往到大四的學長姐分手了，幾個月前。學長說，不想見到曾經深愛的女人就這樣墮落成自己的附庸，她應該要有自己的天空。坦白說，我不以為然，卻又無法反駁，因為這是價值觀的問題。

剛認識沒多久的朋友被男朋友劈腿了，對象是自己最信任的好朋友。這劇情好像常見到，舉凡小說電影雜誌，甚至連報紙副刊都出現過，不是愛上自己的好朋友，就是愛上男女朋友的好朋友。

明白說，甚麼叫好朋友，就是能吸引你與之相處的特殊人物，至於為什麼不會跟異性好友擦出火花？

捫心自問，真的沒有火花嗎？還是我們習慣當作火花不存在，辯解那只是友情的體現。至於偶而太過親密的肢體接觸，也可以說是關係好到忽略了性別界線。大夥一股腦的自欺欺人，先坦白的人就輸了，因為你把持不住自己，所以輸了這場不該有勝負的賽局。

說到底，對自己坦誠為什麼是輸，隱藏真心就是贏。開口對朋友說出心意，需要不顧一切的勇氣，深藏的情緒有朝破關而出，無法壓抑。

只是，這種勇氣來得快去得快，一開口就後悔，寫下來也矯情，醞釀有甚麼用，過猶不及，何必。

好久好久，我記得我說過。說出口就表示不要了，或者不敢要、不能要、不想要了。無話跟無語是兩種不同的意涵，前者是沒說，後者是沒有甚麼好說。我們關係曾經無話卻緊密，現在則是無語且疏離。怪誰？怪自己，還是怪妳？

沒有人有義務給予回應，所以我尊重妳總是轉移話題，但無法接受妳還是想維繫關係。

要維繫甚麼關係？維繫對妳百般縱容有求必應的關係？

扯遠了。

也忘了要說什麼，罷了。

2012-03-24

明天，你們又要見面。

如果這麼不甘願，其實大可以不必依約前去，有事甚麼的，同學會不就每次都這樣打發嗎？
儘管大家都知道不是有事，是拒絕。

你成長了多少，留下了多少？
其實你們之間交集貧乏，大多是點的接觸，缺乏通盤的瞭解，獨處的時間更加稀缺。

那為什麼，說到最難忘，總是那些畫面縈繞，還有隻字片語。
其實沒那麼在乎了不是？

還是，不想那麼在乎了。
你開始避免不必要的演出，要偽裝成沒有芥蒂是個頗艱鉅的任務， 可它被列在工作表中，總不能就這樣放空。

說也好笑，你們從未在一起，可是每當提起前任，你老是想起她，好像她地位無法取代。
說來有趣，你們從未在一起，可是每次發生事情，你總想告訴她，偏偏她總是不大願意 。

然後，朋友勸你說，要就放了，不然就散了，你還是猶疑。
於是，朋友笑著說，要就收了，不然該走了，你依然躊躇。

不知不覺，大學念到第三間，上計程車被喊先生，理髮要算上班族的價位，你還是不大認識自己。
還是不認識，那麼多個自己。

你編過多少故事，說過多少謊，用幻想歷經了幾個人的一生。
到頭來，連自己的今生都記不得。

連自己都認不得，怎麼感動別人。
依舊是，愛無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