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1月28日 星期五

2011-01-29


其實有時候覺得,我們都是寂寞的孩子,只是習慣把自己放在不同的地方。

有人把自己放在崇山峻嶺後的萬丈深谷,有人把自己放在千重紗後偷偷得窺探,有人把自己放在鬧街想要用價響的足音驅走寂寞,有人習慣置身人群中卻縮在自己小小的瓶底。

其實我們都不同。
但是我們都一樣。

心目中投射的永遠不會成為現實,但我們有時卻沉溺在自己的世界渾然不知。
有時寧願醒不過來,真正完整的良人我們永遠遇不到。

我不信主,但我喜歡這篇禱詞。


主啊,

請賜與我平靜,接納我無法改變的事,

請賜與我勇氣,改變我能改變的事,

並請賜給我智慧,讓我能夠辨別這兩者的不同。

2011年1月27日 星期四

2011-01-28


有些事情改變了。


我討厭等待,那是種不受到期待的無力感,但是我願意等,因為等的是我所期待的人。
我討厭質問,那是種不受到信任的挫折感,可我願意被問,因為問的是我所認定的人。
我討厭抱怨,那是種缺乏執行力的失落感,但是當我願意說出心裡的軟弱,請不要告訴我「你很堅強。」那只是假象,真的。

我從來都不夠勇敢,不夠堅強,不夠衝動,沒有事情能讓我突破自己設下的牢籠。

我不能說出我想要做的其實不只是這樣默默守著,我也不想這樣的總是抱著遺憾夜半回首獨自靜坐到天明,我也不想老是睡不著醒不了這樣醉生夢死沒有目標的一天算一天飄零。

我想要的很簡單可是總是做不到,我想說的其實很簡短可是總是開不了口,我想擁有的其實很少,可是我總坐看日升日落月起雲湧霜降雨落然後今年春逝明年秋過,然後過一年夏過一年冬,還是什麼都沒有。

其實我很沒用,我能辦到的事情都是因為有人需要我做到,沒有了妳們,我什麼都不是。我沒辦法給自己動力往前走,我的動力都是你們給我的,父母期望也好,姊妹期盼也好,朋友關懷也好,哪怕是陌生人的敵視也好,我都需要。人的一切都是借來的,我需要世界許我很多,但我還不清。自己知道,我好強,但不堅強,只有感動,沒有衝動。我需要一個人給我方向,願意把人生寄託在她身上。

老朋友知道,我常說,我內心底住著一個小女孩,還沒長大,還不想親手揭開簾幕去承受外界的批判跟惡意,也還不想接受陽光跟善意的關懷,只想活在自己的書堆裡,在故紙中建構自己的樂園,哪怕不堪一擊,哪怕沒人見證,只要自己靜靜的翻過一頁頁的人生就好,就算極度疲倦也不想睡,因為我還未曾狂狷。

我願守節,有所不為,但不願走上中道被人指點。

逢人需折三分節,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擅於應酬,我痛恨應酬,我擅於孤獨,我害怕孤獨,我擅於書寫自我,我畏懼暴露自我。

 妳們說的很對,我是個矛盾的人。
我想要單純,可是把自己的人生搞得複雜的很。

2011年1月21日 星期五

2011-01-22


大多數的事情,常常難以窺得全貌,我們總是在誤會跟誤解還有猜想中,以為自己瞭解了某些真實,自以為的真實。

才沒這麼容易,真的。人跟人相處,人,就是最大的變數。尤其當你結識了一個常悶著頭不喜歡說話,只喜歡自顧自地埋首的傢伙,你的理解將會跟現實有所落差。當我們過度信任自己所模塑出來的「現實」,它就會成為「超現實」,以想像之姿凌駕於真實之上,是我們藉以判斷事物的根據,這很危險。

你對某位同學的刻板印象是他老是遲到,遲到意味著不守時,表示沒有預先安排時間的能力,沒有責任感,不知道準備好前置量以應付突發狀況,沒有處理緊急事務的能力,如此無限上綱。這是所謂滑坡謬論,某種程度上反映了想像的能力。但是如果常常遲到是因為他的居住地與學校的通勤方式,只能藉由一路較晚發車的公車接駁,而她也盡力趕上第一班車了,這樣我們還有得以責備他的原因嗎?貌似沒有了。

但是總會覺得,這與我無關、我解釋給你聽幹嘛、你是我的誰啊?

重點是,你永遠不會知道誰會變成你的誰。

2011-01-22


壞習慣令人害怕。

最怕的是,突然想到點什麼,就做了些什麼,說了些什麼。然後說完了、做完了,才發現都完了。
因為太在乎。

嗯,我有個壞習慣,或者說,性格上的弱點。我沒辦法直接了當地說出事情的全貌,總要藏著抑著些什麼。好像話說穿就像被拆穿的西洋鏡,一文不值,連同我這人也一文不值。見鬼的一文不值,哪來的?天知道。於是,我常說,我是悲觀主義者,有被害妄想症。老友說:「被害妄想症?別鬧了,你自己就是加害人了。」倒有幾分道理。

畢竟是老友,總是有些不同的見解,也知道我根本是個賤骨頭。捧著哄著不要,總喜歡去牆邊嗅點鄰人的飯香,好像別人家的生活總愜意些,得不到,寧願餓著,饞著也好。簡單說就個賤字。

可我真這般賤格?倒也不是,淪落總有個過程。淪落風塵都得打三記殺威棒了,這過程又怎能省事。

在世,所依、所倚、所求、所欲,不外就是個貪字。花鳥草木貪慕日月雨露,飛禽走獸貪求口腹之慾,芸芸眾生貪得可海著去了,但總不外乎個貪字。

孟子說了「人少,則慕父母;知好色,則慕少艾」,告子也告訴我們「食、色,性也」,更別說那號稱至聖的老頭也提過「飲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總不脫個貪字。

我不是聖人,所以我更貪。因為我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丟掉、逃走、冷漠、不再聯絡就可以解決的,有了牽掛,一切就輸了。

其實,我覺得,我已經輸了。

2011年1月8日 星期六

2011-01-09

是說,之前見過一篇文章。

說的是個胖妞,不管受到什麼挫折,總會認為是因為自己太胖。

好像把錯誤都推給一個不會開口的傢伙,挫折就會少一點。

「怕的不是挫折,是挫折感。」
說得多動聽,因為做不到。
做不到才需要刻下來,告訴自己永遠辦不到。

於是「胖妞」無所不在。

有人找不到工作,怪公司太在意履歷;
有人過不了考試,怪教授刁鑽;
有人論文生不出來,說指導教授太忙;
有人當兵被人凹,說長官偏袒。

好像都是別人錯,一派受害者的模樣,受不得一點委屈。

可是自己真的沒錯嗎?
我總覺得自己做錯很多事情。

不該說的話常常脫口,不能提的事情總是欲言又止,
不該碰的人偏偏靠得太近,該遠離的東西卻又抓得太緊。

沒有人對不起我,因為我先對不起我自己。

儘管我想抱怨很多東西,儘管我想問:
為什麼需要旁人用八卦的口吻透露,我才知道點不著邊際的東西?

但我能向誰埋怨?
沒有誰有責任跟我提起這些事情啊,其實。

所以想說的話也只能硬生生吞回腹內,
只能說這學期真的很有趣,
期中考前跟期末考前都遇到這種事情,
我還能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