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塊包起來的小沙堆,用輪胎圈做成的鞦韆,
台灣榕樹下的木長椅,體育館後面的鐵樹園。
百齡啊,過往的痕跡我怎麼都看不見,
是不是你偷偷把回憶裡的歡笑藏起,怕他們受到日曬雨淋。
草地旁的小單槓變成水泥地板的籃球場,
我們常常偷爬的石製矮牆變成鋁條的圍籬。
資優班的教室如今成為儲藏間,劉老師的手稿卻還在牆上,
只是看著它的不再是人小鬼大的壞學生,而是積滿塵埃的儲物櫃。
前港公園的水還是一樣的髒,和豐街美而美的紅茶還是一樣甘甜,
轉角的鍋貼大王從兩塊半漲到四塊,赤肉羹攤的阿婆休息了,現在變成女兒在經營。
文海書局還是賣玩具比賣文具多,小天地的老闆依舊是當年和氣的老伯,不過現在小鬼都叫他爺爺了。
校門口對面的我家牛排聽說又裝潢了三次,東海錄影帶去年底倒了,
十大書坊現在叫作六大書行,不過隔壁的五金行變成花蝶。
我找不到當年的四年五班,沒看到那個我們常猜拳的樓梯。
司令台上的國父跟穿堂的蔣公都不見了,校警叔叔也認不出我了。
是啊,認不出了,我長大後的小時候。